是影壇常青樹，從影70余年，演繹了無數小人物。他一生榮譽滿載，先后榮獲第3屆中國電影金雞獎最佳男配角獎，第6屆、第20屆、第22屆大眾電影百花獎最佳男配角獎、第31屆中國電影金雞獎終身成就獎以及第16屆電影表演藝術學會獎“終身成就獎”等榮譽。他在銀幕上塑造了無數令人難忘的經典角色，他就是老戲骨牛犇。

(資料圖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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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犇本名張學景，1935年出生在天津，正是中國最動蕩的時候，家里還有5個哥哥姐姐。

非常不幸，6歲那年，父親感染白喉，沒錢送醫，回家后不久便病逝了。當時家里人都瞞著因為流產血崩臥床休養的母親，可母親似乎是有心靈感應一般，也在同一天追隨父親而去。

他只好跟著哥哥活命，兄弟兩去撿別人扔掉的剩菜剩飯吃。

每天，他都臟兮兮的沿街乞討，這樣的日子，成了他童年的常態，一過就是5年。

年邁的牛犇曾在節目中談起過這段“卑微到骨子里的時光”，讓他眼含淚光。

好在他哥哥后來在北平中電三廠找到了一份駕駛員工作，雖然收入不高，但是還能糊口。

為了方便工作，中電三廠給哥哥在北京大院里分配了一個房間，牛犇住進了大院，跟許多電影明星成了鄰居，懂事的他總是幫著干些跑腿的活，大家都很喜歡他。

那時，大院里搬來了一個高大威猛，英俊瀟灑的男子——謝添。他的到來，牛犇的人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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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添喜歡騎自行車上下班，而且每次都讓牛犇保養他的自行車，慢慢的，兩人成了“忘年交”。

1946年，沈浮導演籌拍抗戰電影《圣城記》，劇中需要一個小演員飾演“小牛子”，謝添覺得牛犇可以試一試。

謝添“哄騙”牛犇拍戲只用了一句話，那就是“跟我來能吃飽飯”。

牛犇天真的來到沈浮的辦公室，依舊不改散漫隨便的樣子。

也正是因為這個樣子，沈浮在牛犇身上看到了“小牛子”的開朗和隨意，他簽下了牛犇。

隨著《圣城記》的順利播出，牛犇成了當時最火的小演員之一。

1947年，演員白楊在香港拍攝《火葬》時，向劇組推薦了牛犇飾演自己的“小丈夫”。當時，演員的名字都流行單字，赴港前，牛犇便請恩師謝添為自己改一個名字。謝添說：“咱們平時都叫你小牛子，干脆再加上三個牛，叫牛犇吧。”

《火葬》女主角海報

就這樣，牛犇這個名字一用就是70多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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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0年，牛犇回到上海，加入上海影業公司，隨后又因為恩師一句召喚，從上海趕往北京參加電影《龍須溝》的拍攝。1952年，牛犇加入上海電影制片廠。

《龍須溝》二嘎子

當時內地的影視行業并不景氣，外形也不占優勢的牛犇，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沒有再拍過戲。

就在他迷惘不順的時候，他遇到了一生的摯愛——王惠玲，隨著她的出現，牛犇對演藝事業又重燃了熱情之火。

1954年，牛犇去乒乓球俱樂部解悶，在這里，他遇到了王惠玲。

牛犇對這個美麗大方又溫文爾雅的女子一見鐘情，他展開猛烈追求。牛犇奮發向上和善良的性格深深地吸引了她，最終，兩人交往。

但因為兩人身份地位的懸殊，交往過程中也是受到了旁人的冷眼。王惠玲出生于上海的書香門第，是名門之秀，而牛犇在王家眼里充其量就是個“戲子”。

但王惠玲卻唯獨對身高不行卻滿腔熱血，善良到骨子里的牛犇情有獨鐘，她也心甘情愿的跟著牛犇過苦日子。

兩個人走入了婚姻殿堂。

兩人結婚后，買房子成了問題。

這時，王惠玲二話不說地拿出了存款為兩人置辦了一套房子。

牛犇拍戲經常早出晚歸，也沒有固定時間吃飯，王惠玲心疼他，于是每天都給他送飯，兩人在同事們的眼中成了“神仙眷侶”。

后來，他們生了孩子，為了照顧孩子，王惠玲辭去了工作專職在家照顧。

王惠玲處處為牛犇著想的樣子讓他大受感動，于是，他讓小兒子隨了母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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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蕓蕓眾生在歷史浪潮面前，往往微不足道，從1963年開始，牛犇沒戲可拍了。

而這一無戲可拍的時間竟然長達17年，17年來，王惠玲成了他唯一的慰藉。

直到1980年，45歲的牛犇才再次迎來登上大銀幕的機會，在仲星火、徐敏主演的《405謀殺案》中飾演一個看守人。

1982年，電影《牧馬人》上映，男女主演朱時茂、叢珊幾乎是一夜之間紅遍了大江南北，而飾演郭諞子的牛犇，卻成為劇組的最大贏家，接連斬獲了第3屆金雞獎和第6屆百花獎的最佳男配角獎杯。

他那句“老許，你要老婆不要”，不僅成為了流行語，還被做成了表情包。

此后，牛犇依然在影視作品中演著各類小人物，但他從未輕視任何一個小角色。

1961年拍攝電影《紅色娘子軍》時，一條狼狗沒有被馴化好，開拍時直接對著牛犇撲了過去，將他咬傷，傷口深可見骨。

1997年拍攝《梨園生死情》時，62歲的牛犇將溫順的驢子讓給了演他傻兒子的演員，自己騎在一頭倔驢子上，結果拍攝“搶婚”戲份時，驢子受驚狂奔，牛犇腦袋著地，胸骨骨裂，肋骨骨折，當場休克。

為了不耽誤拍攝進度，他打著石膏，打著麻藥，被醫護人員用擔架送到現場，完成了拍攝。

演到劇情激烈處，牛犇不顧傷痛，連抽了自己好幾個耳光，連守在一旁的醫生都看不下去了，連忙制止他，還告誡他，如果二次受傷，他將留下很嚴重的后遺癥，甚至會殘疾。

殺青后，牛犇在家休養了整整9個月。

直到2015年，牛犇才迎來自己演藝生涯中第一個主角。在電影《海鷗老人》中，80歲的牛犇堅持不用替身，親自上陣完成了跳湖等危險戲份的拍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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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，王惠玲生病住院，一家人把她送到醫院以后，牛犇獨自一人回到了他們住了十多年的老房子。

看著有些破敗的老房子，牛犇黯然神傷，第二天，他跑到醫院同老婆商量，把房子裝修一下。

開始王惠玲不同意，直到牛犇說，等她出院了，新房子可以給她沖沖邪，這樣她可以多活幾年，也好多做一些她心中的好事情，王惠玲這才同意。

然而，房子還沒有裝修，王惠玲卻與世長辭了。

當牛犇的兒媳婦在收拾婆婆遺物時，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。

原來老人家的衣物全部是補了一個又一個的補丁，而他們這些晚輩給她買的新衣服，她一直沒有舍得穿。

當孩子們問到為什么母親如此節約時，牛犇才對孩子們吐露了實情。

他們把節約下來的錢，用來支助貧窮孩子讀書了，到她去世時，已經幫助了一百多名孩子讀書。

不久之后，牛老爺子離開了這個令他傷心的老房子，他搬進了養老院，還將妻子的牌位一并帶了過去。

除了偶爾外出拍戲，牛犇最常做的就是跟三兩好友喝茶下棋，看起來過得好不自在。

只有牛犇知道，沒有妻子陪伴的自己有多落寞。

2019年，在綜藝節目《我們的師父》中，牛犇提到：“我隨時都要走的，我現在家里頭不愛擱鏡子。”

牛犇說：“傳統的養兒防老觀念已經過時了，怎么度過晚年生活，個人意愿和舒心快樂最重要。如果經濟條件允許，老年人到養老院生活是不錯的選擇。有些網絡自媒體也許是為了博眼球，不惜炒作名人隱私，歪曲成我因為孩子不孝順而住養老院，還編造我離開養老院回到農村鄉下生活，甚至用劇照當生活近照誤導讀者。”

牛犇還表示，自己家里的房子挺大，但沒有這里舒服。在家住還得自己買菜，請保姆即使做出自己滿意的菜，也不能長期間陪伴。這里住著很多同齡老人，大家有伴，可以經常串門，還能一起出去旅游，一起搞搞文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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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牛犇已經87歲高齡了，依舊還在堅持繼續演戲，為觀眾奉獻更好的作品。

而他現在演戲，不再去考慮得失報酬，而是對社會有益的。

2020年，牛犇出演了扶貧生活輕喜劇《遍地書香》，這是一個極具意義的公益作品。

他說，只要對社會有益的，不管給多少酬勞或者不給酬勞，只要對社會有貢獻，我就去。

這樣德藝雙馨的老戲骨，怎能不讓人心生敬意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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